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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一切依旧是那么清晰

meiwen 2020-02-24 20:14:40

作者/翔飞

“去吧,一家人回去洗个澡再来。”母亲放下手中的扫帚,站在老屋的檐下,深情地望着我们一家三口离去,直到我们看不见母亲。

大年初三(农历正月初三)那天,儿子说回老家四五天了,想回县城家里洗个澡,我没答应,要他再坚持两天。母亲知道后责怪我,说我不体谅人。

于是,我们吃了下午饭,就离开我熟悉的老屋和年事已高的母亲,回了县城。

回来的当晚,我所在的小城由于防控新冠肺炎疫情,封路了。街上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,只是没了车辆和行人,原本应该充满年味的小城,此时显得格外的冷清。

这些天呆在家里,我已然习惯伫立于窗前,看那远处灰暗的山峦,遥想那些曾经的过往。思绪一次又一次把我拉回故乡。

来县城工作生活已二十余年了,故乡的一切依旧是那么清晰。翠绿的山,澄碧的水,小河边的老牛,稻田里的蛙声,还有门口那块被踩得光溜溜的石板,屋后那片绿油油的菜地,都如歌谣般的亲切…

月光皎洁的夏夜,屋后坎下的邻居都会到我家石院坝来纳凉。

叔叔伯伯们吸着旱烟,胡吹乱侃;姑姑婶婶们纳着鞋垫,细语呢喃。这时,母亲会煮上一锅洋芋端到他们跟前,有时是和了点糖精煮的,又香又甜。父亲邀大家自己拿了吃(也会弄几个硬塞到他们手里)大家又接着家长里短,天南地北地胡吹起来。

我们一群孩子最喜欢趁着月色捉迷藏,猴一般的窜上跳下,东瞅瞅,藏,跑得一身汗,玩得特别欢。大人偶尔会说上一句“慢点哈,摔倒了不要泄猫(哭)流狗尿(流眼泪)哦。”等到跑累了,玩够了,我也会凑到大人跟前静静地听他们讲故事,什么“桃园三结义”“姜子牙”就是最先从那里听来的大概。

至于姑姑婶婶们说了些什么,不清楚。有时也好奇,也想听个明白。可一到她们跟前,她们就嗔怒,“娃儿家家的,听啥,一边去!”我只好扮一个鬼脸,一溜烟跑了…

月光洒在地上,满院流淌着祥和,浸染着。

男孩子天生就有几分野性。

白天,我们把牛羊赶上山坡,一帮孩子分成两派:一派扮演鬼子,一派扮演解放军。我们挖土壕,炸碉堡,拼刺刀,打起仗来个个英勇!父亲用木板给我制了一把手枪,柄上系着红绸子,我别在腰间,很是威风!小伙伴们羡慕不己。

有时,我们相约下河,脱得精光,像泥鳅似的在水里或仰泳或潜游,相安无事。一会儿,走上岸来,找上几块薄薄的石片打水漂,比谁的石块漂得更远…小河里充满了我们爽朗的笑声。等到玩够了,再去摸上几条鱼,抓几只螃蟹,把衣服驮在肩上,心满意足的走回家去。

故乡的天空永远是那么蓝,河水永远是那么清。

渐渐地,我们都长大了。或外出求学工作,或在家娶妻生子,一转眼三十年了。每每回乡,和发小们聚在一起,彼此递上一支香烟,问候几声。聊到童年,我们都觉得仿佛就在昨天,脸上挂满了笑意。

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记忆是一束光,一盏煤油灯散出来的微弱的亮光。

五岁那年,我和三岁的妹妹同时染上了麻疹。我躺在母亲的怀里,全身瘫软,有气无力,只听见有一些嘈杂的声音。我努力地睁了睁眼,昏暗的灯光下有几个人影在晃动,父亲走来跑去地忙碌着。过了一会儿,不知道叔父从哪里找来几根枯竹,用斧子将它锤破,捆成一束,和父亲一前一后打着火把出门去了…

屋里又恢复了寂静,静得吓人。母亲抱着我坐在冰冷的灶前,一句话不说。摇曳的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到母亲的眼角满是泪痕。后来我才知道,就在那个夜晚,我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拣了一条小命,妹妹却不幸夭折,被父亲和叔父抱去草草的了。那时,母亲心里该有多么的悲痛和无奈啊!

除了没能长大的妹妹外,我还有两个、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(大姐和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,听说她的生母是在生一个的时候母子俩不幸一同辞世的)无法想象,父母是怎么把我们姐弟六人拉扯大的。

农村家庭的生活是多么的不易啊,尤其是象我们人口多、劳力少的家庭。父亲又经常犯胃病,据说是早年背力(人工搬运)下石角镇时落下的。母亲独立支撑着,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。放牛的放牛,砍柴的砍柴,煮饭的煮饭,我们一个也没闲着。这样,一家就勉强过得下去。

十八岁那年,上了遵义师范,成为村里唯一考上学校的人。头一天晚上,母亲将我需要的东西收拾妥帖,装进一只黑色的木箱(那是她的嫁妆)等到天麻麻亮,母亲就送我去了镇上,她把行礼放进车箱,目送着那辆客车载着他的儿子也载着她的希望去了远方…可是,为了我的学费,家里三年没杀过年猪呢。

母亲姓张,没有上过学,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。邻里老人们遇见她,都会亲切地说:“老张,你倒好喽!苦出头了,儿子个个有出息,现在享福了!”“大家都好啊!”母亲满足地回答,充满笑容。接着一阵寒喧,才彼此恋恋地离去。

是啊,除我大哥受“文革”的影响,读完小学后就没能继续念书以外,我二哥高中毕业,后来在老家当上民办教师,现在早已转正(他的女儿和儿子都大学毕业在县城工作了)我和弟弟也在县城有了稳定的生活。这在老家人们的眼里,母亲是最了不起的!她视大姐如己出,体面的嫁了出去;她节衣缩食,把几个儿子都培养成才;她勤劳善良,一生和睦邻里。

现在,母亲随我们在县城生活已有好几年了,身子也还算硬朗。前年冬天,我大姐患了病,她执意去大姐家住了十来天。后来,大姐始终没能熬住,不幸去世。母亲很是难受,又和我们一同赶了回去。

大姐小母亲十二岁,小时候,遇到农忙季节,母亲就常常安排我们去帮大姐家放牛,砍柴…等大姐忙完农活,才带上一包她自己种的花生,送我们回去。

这些年居住在县城,天气好的时候,母亲就拿着妻子为她买的那把蒲扇,带上方便的小凳儿,和几个老人一起到相约的地方乘凉、聊天。遇到太阳毒辣,抑或遇到下雨天,她就常常站在窗边,“不知道你大哥他们在做哪样呢?”象是问我,又象是自言自语。

大哥一直生活在农村,虽然也算生活得富裕,但是毕竟和生活在县城的二哥、我和弟弟相比,他又有些许的差别。随我们在县城生活的这几年,母亲很少和大哥一家见上一面。

每到过年,母亲都要执意回老家。

现在我明白了,那是她牵挂着大哥大嫂,还有她的那几个孙子。在母亲眼里,手背和手心都是肉呀!何况,那里是母亲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故乡。那里,有她依恋的土地;那里,有她挚爱的儿孙......

原来一个人无论走多远,总有一些人会让你牵挂,总有一个地方会让你依恋。

哦,醉美是故乡!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母亲

母亲,是子女对于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。在社会学上,母亲可指养育与教养子女成长的女性。在法律上,女性也可以经由合法的渠道,领养子女,或与有子女的男性结婚,进而成为该子女的法定母亲。经领养而成为母亲的称为养母,与有子女男性结婚而成为母亲的则称为继母、後母或晚娘。在生物学上,子女体细胞中成对的染色体,有一半是由母亲的卵子的提供,因此可借由DNA分析来辨别亲属关系,且父亲精子与卵子结合时,只有提供细胞核的遗传物质,因此子女细胞中粒线体的DNA皆来自母亲,可由此来判别母系祖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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