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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非花,要在虚无中构建美

meiwen 2020-01-14 19:38:54

花非花,雾非雾

夜半来,天明去

来如春梦不多时

去似朝云无觅处

【唐】白居易

还有没有一首诗,可以像它一样唯美到令人窒息又虚无到彻骨。

毫无疑问,这首禅境极高的诗句,向我们拷问了这个价值取向多元化的时代,如何在“假名”的世界上安身立命,我们这颗永不知足之心将如何安放?

答案是:要在美中看见虚无,要在虚无中构建美。说通俗一点,在这个原本无意义的世界上,用生命过程去创造意义,体味创造过程本身蕴含的意义之美,却又不执著于任何意义之美,进而否定原来的意义并创造更高层次的新意义。我们都有一颗追逐之心,达到一定的境界高度应当会有这种洞见。

我们已经无法追索作者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激发了灵感,创作出这首诗,但可以肯定的是作者的佛学修养和文学功底都堪称一流,诗句悲切空灵又欢悦盎然,充满了感性之失落和理性之明辨,来者不拒,去者不留,缘来缘散皆随喜。虚无到彻骨,是这首诗给我们的第一印象。

如果仅仅体会到虚无,那是对这个千古名篇的误读,作者的用意显然是要穿透虚无,达到人生的圆融无碍和感而遂通,不然将是对这些美妙文字的亵渎。

我这样说,读者会不会认为我在过度解读呢?

海德格尔曾说过“语言是存在之家”世界的终极真理是我们永远无法探求的,但我们可以从生活中探求意义进而表达世界,这种表达如若在人与人之间进行有效传递,唯一的途径是通过语言。然而,语言也仅仅是附着在经验层面的人群的共识,这种共识在便于我们的沟通的同时,也阻隔了人与这个世界的亲密接触。即便穿透了语言的阻碍,一切具有功用性的逻辑、习惯、知识和想象,一旦为我所用或者为我所好,也会遮蔽掉世界的真容。

当然存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啦!那是一个只能假设而不能言说的世界。它不在彼岸,也不在过去或者未来,它就在当下,就在与我的身体休戚与共的情境中,只是因为我们的认识手段不足,不能完整的捕获它。而我们总喜欢撷取它的一小片段当做它的全部,这叫取“相”“相”是世界的多幅面孔中的一个,但可悲的是,我们从来都认识不到或者遗忘掉这一点。

相,俱有如此顽固的欺骗性,以至于让我们为了追求它搞得头破血流甚至累死。但智者却不这样做,他会从别人的认识中发现自身认识的不足,进而识破“相”的虚幻性从而摆脱对它的痴迷,这个过程禅宗把他叫做看破和放下。

看破是一个可贵的能力,但它的后果也是很十分可怕的,我们很可能会由此陷入逻辑滑坡而滑向虚无,当生命所有的意义都被否定时,我们还活着做什么呢?

必须为我们的生命意义确定一个不可动摇的根基,也就是说我们不可以把所有的“相”都破除干净,而是给所有的相都加一个合适的前提条件,当我们使用它时,我们就不会超越适应范围而滥用,我们活在世上,一切行为都假其名假借“相”之名义,故称“假名”而为之,这种状态禅宗叫做自在。

花非花这首诗,也正是作者达到自在状态的一种心理写照,或者说是一种生活审美,穿透了有与无、虚与实、真与假相互交错带给我们的迷茫,克服掉了虚无,看见了一个真实的世界。真实的世界依然是不可言说的,那里充满了亦真亦幻之美,那里变动不居又寂静无痕,那里没有痴迷、焦虑和恐慌。说白了,那里原本没有任何意义,是那些热爱生活的人,赋予了其片段式的精彩,让生命过程鲜活了起来。

作者:老牧童,男,汉,1970,宁夏盐池县人,爱好历史与哲学。本篇的主要观点来自于《六祖坛经》和海德格尔的《存在与时间》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虚无

道家哲学。1.道家用以指“道”的本体。谓道体虚无,故能包容生万物;性合于道,故有而若无,实而若虚。nothingness,nihility∶荒诞无稽2.sky∶天空高标连汗漫,向望接虚无。——柳宗元《省试观庆云图》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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